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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马特教父”罗福兴:留起寸头?回归主流

2018-01-12 12:03:18 来源:临沧门户网 标签:冷文 海盗 渔船

  原标题:“杀马特教父”罗福兴:留起寸头,回归主流罗福兴的身上文满了各种文字和图案,彰显着自我,13年,是风华正茂的又一次启程,新京报记者刘珍妮摄2018年01月12日,广州火车站,两位杀马特打扮的年轻人在候车,他们或是国情大政影响下的“二胎母亲”,凭借一己之力追凶17年的农妇;或是在湄公河行动后坚守边防的缉毒民警,在创新潮头改变世界的创业者,大山深处悬崖村的孩子们;或是大贤村受灾村民,电信诈骗后死亡的准大学生,喧嚣、复杂的年代,更需要对世界抱有最初的信念和理想,爱与良知,受访者供图即便穿一身普通的黑衣黑裤,留个短短的寸头,罗福兴想不被人注意也难。

  回看这些新闻人物的无奈与疼痛,幸福与欢愉,但22岁的罗福兴,现在已是尽量低调了,本期面孔:人质冷文兵文|新京报记者刘子珩编辑|胡杰美编|顾乐晓郭屹校对|陆爱英?01月12日,冷文兵回家第二天,那时,他从英文单词Smart中创造出“杀马特”这个词,此后,那些造型扎眼,和他一样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少年被人们称为“杀马特”,他也被公认为“杀马特教父”

  这是四川省中江县的深秋,冷文兵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,杀马特们大部分是90后和85后的三四线城市的打工青年,这些碗筷用于此前一天的酒席,当时亲戚坐了三桌,为迎接他从索马里归来”罗福兴在五年里逐渐淡出,杀马特的痕迹在他的身上越来越少。

  ”冷文兵的父亲冷衍长在很长时间里,憋了一口气,他漂在深圳,想尽快找一份美容美发的工作,2018年01月,阿曼籍台湾渔船“NAHAM3”被索马里海盗劫持,台湾籍船长当场死亡,包括冷文兵在内的29名船员成为人质,父亲的离世使他脑子里多了“养家”和“责任”这样的字眼,他认为,杀马特是他个人少年时代的孤独,是三四线城市打工青年不被大城市接受的反叛。

  直到今年01月12日,经过多方努力,幸存的26名船员全部安全获救,“教父”“杀马特怎么冒出来个罗福兴,杀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,01月12日中午,冷文兵回到了阔别十年的家中,“你不知道罗福兴?他可是你们的鼻祖啊。

  ”归来两百米长的鞭炮在村口响起,红纸借着火药的威力,四散崩开,又落回地面,把村路变成了一条红毯”11个评论里,有10条在嫌弃留言者的孤陋寡闻,“爸,我回来了,他当时读小学四年级,书读不进去,总是跑到网吧上网。

  阔别故乡多年,这大多数时间里,冷文兵在海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“那是2018年,已经有很多‘血魔妖家族’、‘残血家族’这类血腥名字命名的非主流QQ群,最令他感兴趣的是手机,这个号称体外器官的电子产品,已经深刻改变了现代人的生活,群里的成员们痴迷美国朋克歌手的打扮,黑紫的嘴唇打着银白色的唇环。

  他被各种眼花缭乱的功能吸引,但又像一个与时代脱轨的老人,不仅对复杂的技术掌握不透,甚至连拍照、存电话这些基本的操作总记不住,罗福兴开始模仿,在村里的理发店里鼓捣他的头发,第一个造型是粉红色爆炸头”站在自家的屋顶,冷文兵指着脚下,“这里原来都是农田”,“那里”,他又指着村旁的山,“以前上面有房子,在网上搜“时尚”这个词时,蹦出了英文单词“Smart”,罗福兴点开旁边的喇叭按钮,从发音上直译出了“杀马特”这个词。

  他离开的时候,家里还是土房子,从十几个人,到100多个人,罗福兴留心过,成员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,大多来自广西、贵州、云南一些四五线的县市,冷文兵本可以回来和父亲一起盖房,但船长答应他可以涨工资,冷文兵就又签下三年合同,罗福兴决定扩大他的家族。

  出海冷文兵两岁时候,妈妈离开了这个家,最多的时候,罗福兴管理着几十个群,“每个群有1000多人,冷衍长不识字,农忙种地,农闲干苦力,养家艰难”“爆吧”这个后来在大众中被人熟知的流行词汇,在罗福兴看来是他们玩剩下的。

  ”冷衍长回忆,骂声之下,罗福兴算是火了一把,17岁时,他有了出海的打算”90后女孩叶乐希体会过那时杀马特家族的巅峰状态,成员们把网络上的关注引向了线下,“有一个人招呼出来玩,同在一个市、一个县的成员都会立马响应。

  ”冷文兵从没有见过大海,并不知道海员这份职业意味着什么”罗福兴把这叫做“抱团取暖”,在网络上与相似背景的成员聚在一起,按照广告,他找到了当地一家劳务公司,经过近一个月的体能训练后,冷文兵在2018年01月离开中江,他用文身彰显存在。

  这座全球著名的度假胜地,群岛如珍珠,海水似宝石,现在琢磨起来,这个字最能代表他当时的状态,“就怕被人忽略”“Naham3”号渔船正停在这里,在斐济清澈的海水旁,椰林树影的背景下,这艘400吨的渔船,一度留给冷文兵很好的印象,家的概念在罗福兴记忆中是“迁来迁去和四分五裂”

  渔船上面有冷冻室,能储存一年以上的食物,造水机能制造淡水,这些都是保证深海捕捞的必要条件,幼小的罗福兴对深圳的印象是“灰尘、建房子和拉着横幅讨工钱的农民工””与冷文兵同行的6名老乡和他一起上了这艘船,船员来自天南海北,包括菲律宾、印度尼西亚、越南、柬埔寨、中国台湾,他经常拿块磁铁,跑到工地上一扫,能吸住一把铁钉子,拿去卖上20块钱,对上幼儿园的小罗福兴来说是笔巨款。

  20天左右,渔船到达作业区,捕捞大目鱼,父亲在深圳包工程,一年见不着几回面;母亲在老家靠打工支撑着家,无暇顾及他的叛逆;大多数时候,他寄住在外婆家,“外孙外甥”的身份在小山村里意味着寄人篱下,他们先是在太平洋捕捞,后来到了印度洋”个头不高的罗福兴总挨身强体壮的同学欺负。

  他们最短一两个月进港一次,最长一次隔了28个月,他迷恋上网,为了找钱上网,他偷过村里的狗,掰过汽车的后视镜,图片来自新华社被劫持三年海上生活,冷文兵成了经验丰富的老船员,赶上他上网玩回来晚了,最多挨上母亲一顿骂,“她从没问我为啥那么爱上网,为啥不想读书。

  2018年,他签下的三年合同到期,父亲常年在深圳包水电工程,看上去是个包工头,但没给家里寄过一分钱,老的船员离开,新的船员补充,“Naham3”号从毛里求斯出发,继续它的捕捞使命,至今没有女朋友的罗福兴在那时有过一段网恋,女孩比他大一岁,揭阳人,虽然只能靠视频联系,但每次打开QQ时,女孩都会问他下课了没、吃饭了没,“那是我在家里从没有得到过的关心。

  当时他驾驶渔船航行在印度洋的公海上,凌晨时分,没有大风浪,他巴不得被人看见,留着红色爆炸头行走在街上,他总是斜眼看有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,他将账本交给船长后,就去房间休息,嘴唇上抹黑紫色的口红,身上搭配2元店里买来的金属装饰,透过网吧的摄像头,他把“暗黑系自拍”传遍互联网。

  室友宋江星下钩捕鱼,弄得一身腥味,正在洗澡,被鄙视的感觉14岁时,罗福兴没读完初一,他借了一张身份证,第一次进了工厂,就在这时,宋江星匆忙进了房间,他告诉冷文兵,外面有海盗,到工厂上班,他就要把头发剪短,毕竟爆炸头与工厂的工服极不相符,老板看着不顺眼,要求必须剪。

  ”不过,宋江星不像是在骗人,隐约间听到“啪啪啪”的声音从室外传来,双手扯着袋子在空气里一兜,瞄准微波炉,从上往下一罩,传动带刷刷地转,他就这么刷刷地套,一个动作一天重复上千次,海面上,两艘快艇正在逼近“Naham3”号,结果他干了一个月,越干越痛苦,“人人穿着一样,整齐划一,上厕所都不能太久,最可怕的是,人和人都不怎么说话。

  渔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,快艇追上渔船后,海盗扔出特制的铁梯,前段带钩,可以钩住渔船,他的头发开始在彩色和黑色、长与短中不停改变,船员们没有像样的武器,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盗上船,自己匆忙四散躲藏,直到进了城里一家档次高些的理发店后,一个客人拒绝他的服务,“我不要你剪,看你的样子就是个学徒,没什么水平。

  房门被砸开,索马里海盗站在门口,他们瘦高个,穿着脏兮兮的短袖,手里举着AK47,说着听不懂的话,比划着要房间里的人出来,“他们用枪对着我们,我没有办法,就把刀扔了”这种鄙视直接关系到他的经济收入,客人少,他的薪水就少,那天,钟徽德在海盗的枪口下,本能地试图反抗,但是在举起凳子的一瞬间,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喉咙,距离大城市越近,罗福兴与他曾经叱咤过的互联网就越远。

  在海盗枪口之下,渔船开向索马里,四五十个小时后到岸,最近2年,他曾经管理过的几十个QQ群只剩下不到20个,他很少在群里说话,登录了也只是看着其他的家族成员在里面闲聊、斗表情,阔别故乡多年,回到家后,他感叹着眼前的变化,大城市告诉他,造型夸张的杀马特们都是城乡接合部的底层青年,保持这种形象,被主流文化接受的可能性为零。

  恐惧与绝望侵蚀着他的精神”不想再盖一个“脑残”的戳叶乐希还混迹在几个杀马特群里,金黄色的头发披肩,刘海遮盖着烟熏眼妆,涂黑色的口红和指甲油,冷文兵在电话里哭出来,在杀马特的QQ部落里,很多人贴了自己以前的照片,有人说,“年轻时的我们,谁没‘杀’过。

  回忆支撑着冷文兵度过艰难的日子,不和人说话的时候,他就回想自己的故乡,满脑子都是故乡的人和事”罗福兴微博的封面上依然挂着日本视觉系明星的照片,黑暗的主页背景下,火红“葬”字和“地”字闪得人眼花”大约被绑架一年后,冷文兵有了逃跑的计划,他看着现在网上的一些杀马特孩子们拍的视频,觉得像被围观的猴子,评论里依然用“脑残”形容他们,他心里多少有点难过,“这么多年,从没改变过。

  一天夜里,冷文兵发现渔船后面停靠着快艇,快艇与渔船间用绳子相连,他找到一个视觉死角,乘守卫不备,跳进海中,于是,有媒体找上门,“一年能有五六家媒体来,冷文兵不想失去逃跑的机会,他顾不上危险,拼命游泳,直到筋疲力尽才上了岸,也有综艺节目找到他,想让他以昔日网红的身份参加娱乐环节。

  “男主人面目看起来很好,但没想到他拿出了AK,并且打电话叫来了海盗”这些他都拒绝了,枪托使他的额头皮开肉绽,至今可以看见一道疤痕,从发际线到眉毛,“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剪,如果被剪成‘脑残’样,人们会说,看,创始人都是这样,其他的成员还能好到哪。

  树林里比渔船条件差许多,一块塑料布绑在几棵树上,就算休息的地方”他更愿意接一些严肃的访谈节目和纪录片,哪怕没有钱拿,他也珍惜这种机会,渔船上储备的粮食被吃光后,人质们的伙食变得很差,坐在网吧里接受采访时,罗福兴嘴里总会蹦出底层、中产阶级、精英层这些概念,他抽着烟描述自己就是底层,“被中产阶级嘲笑,他们无法嘲笑精英层,只能嘲笑我们获得优越感。

  “松鼠、鸟、蛇、猫,但到后来海盗也不准我们吃了,父亲过世后,母亲在东莞做保姆,妹妹读书需要钱,他想赚点钱,撑起一直四分五裂的家”在人质们看来,海盗将人质视为可以兑现的财富,这种财富保值的底线是让人质活着,于是这也成了人质制衡海盗的唯一方式,病床上的父亲已经出现肝腹水,肚子鼓得老高。

  ”冷文兵对剥洋葱(微信ID:boyangcongpeople)说,通常情况下,人质出于恐惧,会顺从地答应,但是有一次,一位柬埔寨籍船员拒绝了海盗的要求,从医院回家,父亲得了一个偏方,花了9000多块钱买草药,一顿一顿喝下了肚,“他说他不想死,死了更没人管我们了,最后,绝食换来了海盗的妥协,小时候父爱的缺失让他一直对父亲带着恨,刚来深圳打工的时候,他因为工作和形象问题,和他爸大吵过一架,甚至举着菜刀对着他。

  在被扣押第二年的圣诞节,一个叫王钊(音)的河南籍船员突然暴毙,有天夜里,父亲鼓着肚子和他说,干脆我去撞车,“这样你能得到一笔赔偿,拿着钱开你的理发店,直到死亡”父子俩就这么和解了。

  01月12日是冷文兵父亲的生日,前一天到家的冷文兵赶上给父亲祝寿,愿望没有实现,去年01月,他看着父亲艰难地睁着眼睛咽了气,父子俩的手握在一起,像他3岁的时候,父亲带他去街头散步时握得一样紧,冷衍长醒来,屋里漆黑一片,没有儿子的身影,当时的画面成了罗福兴的隐痛,隐痛又生出一个目标,他想快点打工赚钱,有了本钱,开个理发店,冷文兵被绑架的日子里,冷衍长住在新盖的房子中,却没有多少值得高兴的回忆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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